站在石桥上向下看,海水深不见底。

        浮力。

        黄义铖趁机给赵锦程上物理课,关于水深和浮力的原理。赵锦程听着他说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在屋后种了一棵无花果树,五月能结一百多斤果子。爷爷尝试过加工无花果,做成果酱,做成冰淇淋,然而他在房前有一棵杏树和一颗樱桃树,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结果。可惜家里只有两口锅,水果加工产业总是刚开业便宣告破产。爷爷叫黄义铖带着小朋友来吃,黄义铖只带了赵锦程。

        他们在餐厅围着一桌果子大吃特吃,熟透的果子,就连果籽都是香脆的。爷爷一直把赵锦程当成黄义铖的普通朋友。黄义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看不上他。

        灰蓝色的夜落在白溪,在大海的声音里,在无人的沙滩上,赵锦程会吻他。

        像云朵,像星辰,像彩虹。

        然而他们的亲热就到此为止了。赵锦程出乎意料的自制,只要黄义铖的手稍微一动,他立刻像雷达探测一样精准阻止。当然他也有说辞,总是红着眼眶,细细地喘息,低声说:“太快了,我不行……再说,又是在外面……”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不行。黄义铖只好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赵锦程将嘴唇凑到他耳边,近乎迷乱地说:“我爱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黄义铖的高考没问题,他在省高就是好学生,家里又能想出办法,只要高考不拉胯,就能考上著名学府。但赵锦程不行,他基础太差,不管黄义铖怎么努力,都没有大的起色。更何况黄义铖充其量是个好学生,远远算不上好老师。

        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勇气从何而来,黄义铖找到叔叔,说,叔叔,我想让赵锦程和我一起上学。

        此刻回想起当时的期冀,他仍然会止不住地颤抖。叔叔则满是不动声色的大人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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