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时常会有大人打趣她是“小媳妇儿”,就连文奶奶听着都会笑着眯起眼。
其实她不明白什么叫小媳妇儿,但她看见大人们笑得不怀好意,能猜到是在说谁和谁,那她就很喜欢。她以为他们三个会永远这样,最起码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他们长大为止。但她无比痛恨自己九岁那年回来外婆家,因为等她从外婆家回来时,她的邻居已经不是她的邻居了。
整个春节她都躲在自己房间里,她也很想像文墨那样跟大人闹,想像文墨一样跟大人要她的邻居,可是她不敢。不敢高估自己在大人眼里的分量,更不敢表现出自己对那个“邻居”的在意。
她后来没有再见过她的邻居,有时候能从文墨那听到一些零星他的消息。那年文墨高二,以考察大学环境为借口去找了她的哥哥,回来之后发了一场脾气,从那天起,她开始意识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文墨的话里。
她渐渐想起小时候,大人们戏称的“小媳妇儿”,心思震动,不愿承认。
等她再遇见他时,他已经不姓文了,他说他是宋宴。
他从来不说自己叫什么,而是说自己是谁,简简单单地一个名字指代,也能活出他的深刻。
当年那个温柔温暖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杀伐果断的男人,当文奶奶对他提出要求时,她能感受到他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带着抵触和不情愿。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她和她的邻居重逢的那顿晚餐,她食之无味,但心里还是高兴能和他重逢。
有一次他们一起开会,他中途暂停会议接了一个电话,那个神情她极其熟悉,是当年仙女棒燃起后的那个神情。电话里有争吵声,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克制和黯然,连他常挂在嘴角的那抹邪气都变得单纯孩子气般赌气。
她当时心里一惊,他已经有了值得点燃仙女棒去哄的女孩。
许朝有暗中调查那位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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