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脸——那张脸极白,病态虚弱,唇瓣也没有半分血色,那双眼却黑如夤夜,深沉幽暗,令人不敢正视。
这样的景暮,实在令人心颤。
与寻常温和端方的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沈浪长睫微颤,抿了抿唇道:“师尊可还在为我与师兄的荒唐生气?在师尊榻前胡闹弟子也有错,师尊不能全怪师兄一个人。”
“是啊,你也有错。”景暮冷笑,“你错在不听话,不自重,当初让你寸步不离跟着他想来是我太过天真。”
“…”沈浪眉目微动,无奈地耸肩解释道,“师尊为何不肯信我?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救师尊,邱宫主说师尊有数个心魔,若是骤然失衡,轻则灵气紊乱,重则性命攸关。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师尊这不是醒了吗,不正说明我们的法子管用?”
景暮长睫微垂,虽然依旧冷冽,但神色明显比刚才缓和许多,淡淡道:“日后不必再如此作为。”
沈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道:“那师尊先好生歇息,我去给师尊浇花,今儿的海棠还没浇呢。”
景暮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真实情况不全是她说的那样,若是没点别的心思,也不至于就到了送荷包的地步。
除非李望鱼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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