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天,可是一望无垠的蓝天被框在这一方荒院的檐瓦里,他只能看见头顶的那片,再远处的竟一丝都窥看不见了。
原来天只有这么小,世间万物又该何去何从呢。
李修远站在树下,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于他而言,亘古不变。
他弯腰折下脚边的花枝,其上早已腐败的野花脆弱不堪,却仍不肯屈服就此跌落泥间,他看了许久,将枯枝伸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兀的笑了个气音,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他将嘴角扯成一条线,面上并无半分欢愉,那截枯枝被他狠狠的摔进雪里,再也回不到枝头。
李修远不做留恋,回到深巷口往来处去,他步子极大却极稳,待走到人烟兴旺处时,他忽然驻足片刻,脚尖一顿,钻进了一家首饰铺子。
琴奴对堰州人生地不熟,身上既没有银两又没有自证身份的腰牌,因而她没有离将军府太远,单是在附近转转。
堰州城人丁稀少,街坊邻里间都是旧相识,隔几里便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乍一瞧见生面孔,多少都有些好奇。
其中最热情的当属一品斋的老板娘,这食肆的老板娘姓柳,早些年嫁了人,夫妻二人没甜蜜多长时间,丈夫便去从了军,结果这一走再也没了下落。她等不来丈夫的尸首,执意守活寡等心上人归来,于是才有了这家酒馆,有了这令人叹惋的故事。
柳老板没把琴奴当外人,自己又是个爽利性子,她借着酒劲讲了自己半生的遭遇,剥了两把花生,又小酌一口清酒,拉着琴奴的手朝她一顿挤眉弄眼:“小娘子,你是李大人什么人呐?”
还不等琴奴回答,她又啧啧两声感慨道:“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可真有我与张郎当年风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