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是个赔命的买卖。
“好像是走私盐,又或许是别的,谁讲的清楚呢,也就不久前的事情,听说都惊动了大理寺,那主家定了罪,也不知道被没被砍头。”她擦干净脸又开始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或许是头发太久没有沾过水清理过的缘故,那一缕一缕的头发纠缠在一快怎么用力都分不开,“嗐,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人家有本事,说不定花点银子走走关系又能生龙活虎,我爹他那么大岁数瞎掺乎什么呢?”
剪不断理还乱的哪里又仅仅是这三千烦恼丝。
她这才认命的松开了被折腾成一团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被逮住,那可是真的有福没命享了。”
琴奴正挨着梁岁好并肩烤着火,便顺势拢了一把她的头发,又拿起沾了刨花水的篦子小心翼翼的为她理顺。
“蓉娘子,说句夸大的,我娘的绣活在整个江南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秦老夫人生前最喜欢她的绣样,那时我还小,我娘牵着我进秦家的后宅院,我只能盯着我的脚面,别说抬头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梁岁好无事可做,低头晃着自己不合脚的鞋,鞋是乌黑的,露出来的那部分脚面也是乌黑的,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活脱脱一个装了一肚子话的筐篓子,“那是我走过最长的路了,我只记得最初时是我娘按着我弯腰不许乱看,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骨子里就是抬不起头的。”
“原来一个家族的荣光,不在陈设雍容气派满室珠光宝气,全铺在那条长的像走不到头的路上。”
她人还在感慨,琴奴的手却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若无其事般继续梳下去。
那头的梁岁好搂着双膝,双脚朝炭炉的方向靠了靠,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蓉娘子,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她猛地扭过脑袋,早已不记得头发还把在琴奴手里,这猝不及防的一回头发根被扯得生疼,痛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您是大将军的妹妹,肯定比我有见识多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撒娇般摇着她的胳膊:“蓉娘子,跟我说说嘛,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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