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终于可歇上一歇,不用再被迫使着仰望高不可攀的苍穹。
李修远朝她眨了眨眼,而后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风吹乱他耳边的鬓发,露出粉白的耳垂,他缓缓的转了个身,只留给琴奴一个背影。
“抱歉,方才是在下逾越了,望四娘子莫怪。”
他似乎在自责自己过于亲近的举止,琴奴摸不准他的脾气,只好跟着赔起礼来:“是四娘扰了大人雅兴,还望大人莫怪才是。”
李修远一愣,背对着她的肩膀突的耸动了两下,他以拳掩唇,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音。
不等他乐完,他自己已然接着往前走了,脚边堆积的泥雪被他巧妙的绕开,琴奴正想着要不要跟上,前面那人又笑着另开了话头。
“昨儿个跟将军饮酒,可不是在下灌他。”李修远步子迈的小了,有意等一等身后的琴奴,他微微侧过半边身子偏头看向她,冻得发红的掌心作势捏成极小的一团,然后故作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实在是他那酒量,小的也就只有这丁点大。”
他嘴里说着玩笑话,脸上笑的愈发开怀,就仿佛在他心里有着说不完的高兴事。
“希望将军宽宏大量。”他紧接着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乌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抿了抿唇,努力摆出担惊受怕的表情,“看在在下吃劲搀他回府,又亲自熬了醒酒药的份上,别怪罪李某没扶稳跌了将军,又不小心把汤药洒在他身上的事情。”
“若非逗娘子开心,在下可不敢随意袒露此事。”他没忍住,憋得又笑又咳嗽,“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四娘子可要为李某保密,若将军知晓要恼,还求四娘子为在下美言几句。”
李修远堂而皇之的把自己昨夜的光辉事迹三言两语的抖搂出来,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怕怪罪的忐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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