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她心里是极为不喜欢与秦如珩独处的,尊卑,出身,地位,这些差距会让她压抑的几乎喘不上气。
可转念一想,这世间她不喜欢的事情繁多,哪能事事都如自己意愿。
不喜欢,也便只能是不喜欢罢了。
天际又沉了一分,若要等天明,只能静候破晓来临了。
“把胸挺起来,不要总低着脑袋。”秦如珩发了话,他一手捏着盘子里的枣糕,用握着簪子的手敲了敲桌面,训亲兵般的耳提面命,“像是谁给你气受了似的。”
这话一出口,他便是一愣,旋即有些不自在的侧过去半张脸,烛火烙印着他脸上的长疤,秦如珩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真受了气,且不说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本将的妹子,就单论你我……”
他卡壳了半天,到底没好意思讲清楚,只是含糊不清的绕过这段继续往下说:“要真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你来寻我,我替你出头。”
“堰州城里打死个乱嚼舌头的,我还是做得了这个主的。”
说到最后,秦如珩直接弃了“本将”这个自称,和琴奴论起你我来了,琴奴眼皮一跳,秦如珩惯来重视门第出身,打相识起他便有意无意的通过各种言行来警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片刻她心里立马明镜般清醒过来,他确是看不上她的,他所容忍不了的大抵上是她顶着这样的脸受人欺辱与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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