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梦,也不该留给他任何一个清醒的可能。
秦如珩也许不太好打击她,亦或者在心里经历了半天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落了座,他手堪堪放在竹筷旁便立马拐了个弯,转而倒上一碗桌上备下的酒。
“哪里得来的琼浆?”秦如珩将酒碗凑到鼻下嗅了嗅,似乎闻到一股桃香,“看起来不错。”
琴奴鼓足勇气坐到他对面,见他没什么太大反应,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语气柔和,带上了点江南女子的温声细语:“阿霞说将军好酒,便寻酒家偷学了个酿酒的本事,这桃花酿便是先前她为将军备下的,可等着将军尝尝她的手艺呢。”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一声将军。
秦如珩动作一顿,也不知发没发觉她称呼上的转变,继而朗声笑道:“好,好!待本将细细尝来!”
他一仰头,满满一碗的酒酿皆入了喉,有酒液顺着他嘴角流淌而下,滑过喉结,没入衣襟。
薄唇泛起水光,狰狞疤下的肌肤也染上了艳色,琴奴看着他这副模样,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风光得意的小将军。
若论那时,她定然想不到日后会与他产生交集。
琴奴也为自己倒了盏酒,她举杯晃了晃,清酒潋滟,醉了一副好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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