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珩看了眼天色,又回神辨认了番屋内的光景,他似是愣了一下,犹豫着驻足门口,继而手指一曲,轻轻叩了叩身旁大敞的门板。
正缠绷布的秀指一顿,波光潋滟的琥珀珠子转向门口,里头的人话里仿若含上了笑音。
“将军来了。”
李修远正忙着为和光的伤患处敷药,见门口那逆光而立的影子,虚虚框出个熟悉的身型,眼底笑意更浓,连带着手里动作都轻了不少,那忍痛的吸气声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门口的人一矮身便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两坛好酒,也不等这药馆的主人招待,早就轻车熟路的为自己寻了个风水宝地,他一撩下袍,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平日里李修远休憩的竹椅上。
吱呀一声响,似是在抱怨身上这人的分量着实不轻。
“本是来找你喝酒的。”秦如珩掀开眼帘,晃了晃手中捧着的酒坛仰头灌下一口,又扫了一眼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光,声音闷闷的,“不想这么不巧,你这会儿子不得闲。”
他正准备再饮一口,却忽然瞧见那被李修远包的全然看不出模样的孩子长大了双眼睛,黑润润的眸子似剔透的葡萄,定定的瞧着自己。
这样透亮的眼珠,忽的划过一抹他也难辨的情绪。
秦如珩有些意外,连送入嘴边的酒液也不再贪恋分毫,他拄着膝盖直起腰杆朝他二人那边走去,直到停在这包扎滑稽的小人面前,也不愿低头弯腰,只是垂下眼看他。
他身上已经沾了酒气,若靠他那点子酒量来算,现下约莫也当是半醉,白纸上滴落朱砂,脸颊铺了层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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