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寸步难行,也是举步维艰。
梁岁好随着李修远推门进来时,正见琴奴静坐于桌前黯然神伤,听见门前声响,她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四周安静无声,门房外头的风一停,连那对红绸带也不再随之摆动了。
面前的医郎没有开腔,他侧首一扬下巴,示意梁岁好先行离开,身后的姑娘犹犹豫豫纠结半晌,还是按着吩咐做了。
等到那门板一关,李修远眼前本就模糊的视野在这一刻连半分光亮都渗不进来。
遮蔽天光的陋室,囚禁了他二人。
约莫是嗅到了那股不属于这里的梅香,琴奴这才有了动作,她微微一抬眼,首先入目的是那身熟悉的素衣,再往上看,便瞧见这人修长的脖颈突兀的横了条血痂,向来洁净不染的衣袍上滴了血,她眼睫一颤施了一礼,低声唤道:“李大人。”
染了脏污的谪仙郎君面不含笑,可却不令她觉得陌生。
这也许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四娘子。”李修远闻言也极客气的回了一句,只是这一路被发作的药性磋磨的厉害,他的脸色和琴奴相比也好不到哪去,更别提脖子上还留了个显眼的刀伤,他无心摆出素日里的做派,便挑挑拣拣说明自己前来的缘由,“您身边的丫头说您身子不痛快,便特地寻在下来看看。”
他忽地抚上心口顺气,嘴里的话被截停一断,好半天才顺上:“至于前些日子您送来的小郎君,他伤已养的大好,现下正为李某守着医馆,您且放心便是。”
他说的自是和光,可琴奴这几日自苦,哪还留心记着自己曾救下的那个可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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