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路。
仆从数目多如鱼虾,满园春色应接不暇,他跛着脚踩在用玉石打磨的小径,与之一一擦肩,却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
他低头看着擦破了皮的掌心,土灰蹭过受伤的血肉渗入更深处,像是要将他身上流淌的血脉也要打滚染污一般。
心里起了膈应,可即使身体受了创,他的脚步仍未停下,高一脚低一脚狼狈又滑稽的行于这条长无尽头的路上。
他似乎是想追上什么,可究竟是怎样生出的一股执念,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神志涣散的绕了许久,不知何时在这片天地间忽的出现一人,他定睛一看,只见这人正值壮年身披铠甲,腰背挺拔似雄鹰猛虎,不过只是个侧影,便已让他心生肃穆。
他这才提起了精神,步履蹒跚的朝那个人奔去。
因失水而干瘪的唇瓣动了动,他犹豫着想唤那人一声,可连个音节都没吐出半句。
“父亲!”
他喊不出来的话,从旁人嘴里冒了出来。
春色撩人的景象里飘落而来一朵朱红艳花,一头扎进那个他渴望至极却又不得不止步于此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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