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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偏过半边的脑袋,不避不闪的望向琴奴,几乎削断骨肉的长疤横在他的鼻梁,抿平成线的嘴皮上下磕碰几下,一启一合间,似藏千言万语。

        可她既听不清,也听不懂。

        那从未见过的兵卒也恰巧注意到不合时宜出现于此地的第三人,他瞟了一眼驻足原地未动一步的琴奴,犹豫片刻后贴近秦如珩的耳边低述了些什么,三言两语的间隙,终于引得男人投来的那道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自她身上移开。

        秦如珩又垂眸与报信来的兵卒商议了几句,风吹散了他的低语,琴奴只能见他臂膀一扬,便提起剑随着那人一同离了府,再未看她一眼。

        院子里的枯木生了新花,幽幽弥漫花香,半点不沾身。

        琴奴面带疑虑,胸口亦是没来由的急促跳了两下,她压下心里生起的这股莫名,作无事般回身往屋内去。

        也是巧了,阿霞正好端了午膳来,梁岁好早早搁置了手里的活计,帮着阿霞在旁捡碗添筷,得了清闲的阿霞瞟见琴奴自门外走来,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唤了声四娘子安。

        若是往常,她多半点头应下便是,只偏是今日撞见了秦如珩,得了一头雾水。

        琴奴朝阿霞的方向又走近了几步,手指摆弄到一处,轻声问了一句:“阿霞,你可知流人?”

        “流人?四娘子是说叫花营那儿的?”阿霞扬着眉毛,也不知是和梁岁好共处久了,还是是平日里憋屈坏了,难得能有人与自己谈谈这些闲谈碎语一箩筐的杂事,话忽地多了起来,“那里关的都是些犯了事被贬官抄家的,从天南地北流放到堰州来的。”

        她鼓着腮帮子,似乎是舔了圈牙缝,又急匆匆的接着解释了一嘴:“叫花营是我们自个儿瞎叫的,关押在那儿的人灰头土脸面黄肌瘦,可不就跟叫花子一样。”

        流放的人,流放到堰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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