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有些恍然。
仿佛见到了那头一次出征时,踏上陡峭,步入荒芜,他累的喉咙滚血水,马匹都跑脱水了两匹,随军的战士们驻扎的营地离自己仍然好远好远。
他明白父兄不会等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不会等他,一如沙场上的刀剑凶险也不会等他。
不等他,他便追去。
生难死易,生死不畏,他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一定要追上他们,追上父亲心中的大道。
当时可真是——
秦如珩眼睫一抖,忽地有些怀念那样的日子,可身体却没等自己再惆怅一会儿,他便抬手一撑那条几乎马上就要分崩离析的长布门帘,矮下身往这个破篷子里挤进整个身子。
他还未站定,却又忍不住补充着方才心中所想。
当时可真是,莫笑少年狂。
可他如今已算不得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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