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纹银丝靴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青石板路上,绣着祥瑞鹤鸟的素衣在风中一摆一摆,腰间的吊坠晃荡着磕在这人的小臂上,沉石似的闷了一声,却听不到半个响。
这身影步子迈的不算稳,走了还没几步远,便和迎面赶路的年轻人撞了个满怀。
就好似有人曾在这里跌碎了一坛上品佳酿,醉了过路客满眼,待酒气散去,竟还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梅香。
孙二柱只感觉胸骨都像被人撞碎了,疼的直呲牙,却还没忘记赔笑脸:“这位爷对不住,是小的走路不长眼,冲撞了爷,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他话音刚落,正押着刚捉拿回的流人的几个兵卒倒是眼尖,各个神情激动万分,朝这起意外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喊着:“李大人!”
这一声可谓是整整齐齐,引得几个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侧头看来,似是想瞧个热闹。
见其他人唤的熟络又殷勤,哪怕孙二柱并不识得这位李大人究竟是何人物,却还是伶俐的跟着一同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见过李大人。”
李修远垂首用指尖不停擦拭着方才与孙二柱相撞的胸膛,那处的衣裳洁净齐整,也并无半分不妥,可他还是不住的反复摩挲着,舌腔里溢出不轻不重的哼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懒洋洋的抬起醉眼瞥了他们一眼,像是有些好笑:“你们都杵在这里作甚?”
李修远挑眉,目光在眼前这些被钳制着身子扭成麻花似的流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向这一众奔波劳碌小半日的几人脸上。
“怎么?你们这是不急着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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