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好,走在前头引着身后的两人避开周围碍事的泥堆石块,还有闲心一一介绍:“娘子您瞧,这儿就是小的白日里做工的地方,那看工的督头蛮得很,干不完可没有饭吃。”
梁岁好一听,又像是来了劲头,嘴快的和孙二柱的腿一样,琴奴知她是在打趣,可落在别人耳朵里,指不定曲解成什么样子。
“那瞧你这瘦弱样子,想来是日日怠惰不肯吃苦,是也不是?”
她正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布篷前,这个篷子不算起眼,因着周围三三两两的都扎紧了这样的篷子,它们外观上相差无几,几乎让人第一眼难以察觉到不同。
这里是住人的地方。
可这篷子倒和秦如珩先前钻出来的那个有很大不一样,眼前的这个篷子要比之大上不止一倍,外头裹的布也是足搭上了三四层以供天寒取暖,想来是最近气候多变的原因,最外圈还围了一堆草垛,许是用作挡风。
孙二柱站在这篷子面前,却并未第一时间领着她们进去,他忽然侧头看向梁岁好,发尾并着衣角还在不住的淌水,一张脸被风吹雨打过后像是起了褶子,扯的他嘴角的笑容僵硬的不行,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又立即把头转了回去。
“姑娘这话叫小人听的怪不是滋味,您二位不了解,在叫花营里,一味偷懒的可都活不长久。”
孙二柱这话像是没说完,又好像是把能说的都说完了。
这话刚说完,他便立马活动了两下筋骨,接着把伞一合递还到梁岁好手中,嘴里碎碎念似得又叙上好几遍多谢姑娘美意,然后竟似是腿下一抽筋,人便在泥水地里滚上了一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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