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与你何干”像是直接把这老老实实躲在草垛雨幕中的半大孩子给问住了，原本安安稳稳被压住的小脑袋猛的一抬，孙二柱正对上一双似含雾气的水眸，他的眼圈被眸中水汽烫的泛红，冻得煞白的脸蛋正淌着水，分不清流下的是雨还是泪。
“孙大哥，你和我说句实话，大夫是不是被请来瞧我爹的，他是不是、是不是……”
小人声音弱的宛如呓语呢喃一般，他吞咽了口唾沫，眼眶更红，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孙二柱此时的神色，一咬牙，到底还是把后面那句话给问了出来，“他是不是不成了？”
“嗐。”
孙二柱对着这扬起来的小脑壳拍了一巴掌，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他把小人拢到自己身前，试图挡住这冰点子似的砸人玩的碎雨，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又捏了一把这白生生的嫩豆腐似的脸颊。
可惜手感不好，这孩子与他一样，瘦的没有富裕，手指缝里掐不出多余的脸蛋肉来。
孙二柱遮住眼底的复杂，又抓了两把小人的黑毛头发，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几下，“那哪能啊，流人营里横死的你又不是没亲眼见过，这里真要是能请得着大夫，又怎会无辜死那么多人。”
这样的宽慰听起来哪哪都有道理，又好像哪哪都没道理，小人跟着念叨了一遍他的话，发现孙二柱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又要扭过脑袋看向身后的男人。
孙二柱哪里肯给他打岔的机会，生怕被瞧出端倪，原本落在孩子脸颊处的长手一拐弯，又按上了这不听话的小脑袋，笑骂一声：“还有，哪有你这做儿子的咒自己亲老子的，有你孙大哥在这儿看着，你爹他肯定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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