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不好看?”江荷揉了揉头发,同样的问题,她问过窦辛锐。

        窦辛锐认真看了很久,说:“江荷,我一直觉得你漂亮。眼睛,鼻子,嘴唇都漂亮,化妆好看,不化妆也好看。你一直扎个马尾,或就这么散着头发,不做造型也不护理。这张脸够吸睛了,但你猛然把头发搞了一搞吧。说实话,没想到你有这样漂亮。如果不是拿你当妹妹,你又对男的没兴趣,真想追。”

        “说吧,您最近是不是想反了江三爷的天了?”当经理听到这个问题时,从沙发上起来,满脸沉重地走近江荷。“三爷没说多久回来,您是想集齐几件‘后叛逆青春期’的事,把他老人家早点召唤回来吗?我知道当店长的压力大,您想甩手不干,别用这种自损一千的招式。年轻人嘛,出来打工的,哪有不辛苦的。有心事你跟我讲,三爷说了,我也算你半个监护人。”

        “你是监督人,我谢谢了。我爸说他不在,你给他汇报我的情况,摆明了间谍嘛,”江荷一听就知道,不能问经理。这个老男人没有丁点潮,一天天,脑子里想什么。

        经理是那种四十好几了不结婚,不恋爱也没孩子,初婚都还在的男人。家里养了两只乌龟,三条金鱼,一只毛蜘蛛,十几年了,像照顾儿子们。最大的爱好,每天下班回家玩乌龟,逗蜘蛛。工作群里,他那几只宠物儿子的照片占了八成。今天我的蛛蛛上扫地机器人啦,明天我的龟龟吃肉啦。获得称号,炫儿狂魔。

        这种养龟的老男人,问他染金发好不好看,等于问他“我爸几时回家揍我”一样。

        江荷垮着脸,和经理对完客户情况。安排他记得窦辛锐的机车贴膜,膜到了尽早动工,别耽误窦辛锐出门装逼。

        经理答应好,出门再看看江荷头上那团金色,闭上眼走了。

        心情忐忑,不知道晚上见了席虹,她会怎么说。会喜欢?还是不喜欢?早上忙着染头发,中午窦辛锐拖车过来,手机放在办公室,长时间在外面。外卖送来才吃午饭,她集中回复了一些工作信息,拉到很下面,才看见席虹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主城上班,请你吃夜宵。」

        江荷嘴里包着烧鹅饭,忘了咀嚼,她拇指悬空几秒,想兴奋尖叫一声,才察觉嘴里还有食物。呛出眼泪了,但高兴的,江荷拿着手机举起双手,靠着老板椅转了好几圈。好似小孩儿得到最心仪的玩具,连世界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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