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点。”喻文州笑眯眯地等着他拒绝,可等到的是他当真又搛了一筷子,颤颤巍巍往嘴里送。
“……算了别吃了,逗你玩的,要不喝口面茶?这个没怪味。”
这人太老实了。喻文州想,他老实得让人想欺负,又不忍心欺负太狠。
下一个念头是,我们好像在约会。
正常的思路大概是要分析分析,他们哪里像约会,可惜喻文州不那么正常,一步跨到了奇怪的方向——他也不讨厌跟我约会吧?四舍五入,那就是喜欢了。
自我定位从来是条单身狗,猛地发现早已有了约会对象,这让喻文州对着那碟没人要吃的麻豆腐心慌了两分钟。无数有的没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初步得出的结论是不方便立即挑明。他还不完全清楚梁易春的想法,要摆平家里、同时给俱乐部一个交代也是高难度的题目,他又没长三头六臂,更做不到把一天变成四十八小时,精力有限,耽误工作就不好了。
于是他装作并未察觉什么,继续与梁易春保持着时常约饭的朋友关系,除了见缝插针言语间打几个半真半假的擦边球试探对方的态度,同先前差别不大。这该是最稳妥的做法,可时间越久,他越怀疑自己的表现像个渣男,不给一句准话,吊着人家玩暧昧,欠挨一耳光醒醒脑那款。
这就不是头脑风暴两分钟能解决的问题了。喻文州在假期里去酒店开了间房——战队方面都以为他在家休息,他却跟家里说提前归队了——一个人翻来覆去,掰开揉碎了想,终于把梁易春约了过来摊牌。
给别人交代可以先放一放,至少得让当事人心里有个底。
所以他问:“你能等我吗?”
当然不是什么优秀的告白方式,时间、地点和氛围通通不大对劲,也没能明确说出“爱”,哪怕仅仅是“喜欢”,是“我觉得你超可爱,请跟我交往”,都没有。不过当时他相信,留点余地总不是错,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不想发展什么友谊以上的关系,装傻充愣含糊了事比较不尴尬,再说结果是好的,梁易春听懂了,接受了,还要怎样呢?比起甜言蜜语,实际行动重要得多,而他新鲜出炉的地下恋人,行动力满分有100的话,简直能打120分。
——梁易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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