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生出结婚的想法,是被张新杰的喜帖勾起来的。当时他正跟梁易春视频聊天——对方还住在梁方家——手机通知栏弹出了一条新邮件提醒,点开一看,是一份电子婚礼邀请函,张新杰先生和白庶先生将于英国举行婚礼,随后回国分别在Q市和T市办两场答谢宴,招待未能参加婚礼的朋友,力求不留漏网之鱼,让尽可能多的小伙伴见证两位新人永订白首之盟。
……好一个大新闻。张新杰一退役就念书去了,据他了解,这位同期好友勤奋学习,没传过任何绯闻,以相当不错的成绩取得本科文凭,又远赴英国读研,专注走学霸路线,是几时跟三零一度的那只小海龟勾搭上了,他愣没瞧出半点蛛丝马迹,保密水平令人肃然起敬。
“怎么不说话了?你没事吧?”对面的梁易春关切地问道。
他花了几秒钟组织语言,好像不太成功:“……小新要跟小白结婚了。”
“蜡笔小新?”视频画面中的梁易春表情变为惊讶,“跟他家的狗?官方剧情?这放飞的要上天啊?”
“新杰跟白庶,原先在三零一玩骑士的。刚给我发请柬了,大春你……陪我去吗?”
画面猛然抖动,看来梁易春险些把手机摔了,稳住后说话还嗑嗑巴巴的:“我……你……那……合适吗?大喜的日子,别、别膈应到其他客人……”
这下喻文州也要摔手机了。笑的。
“哈哈哈哈大喜的日子!”他边笑边把邀请函截屏发了过去,“想什么呢,办喜事的是新郎,和新郎!膈应的谁去呀!”
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对面也咧开嘴乐了两声,乐完又问了一遍:“合适吗?”
“合适。”他听得懂,这次是不同的问题,“人家都结婚了,我们难道一辈子不公开就合适了?快看看去哪场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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