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结结巴巴的三个字的瞬间,颜青卿睁大眼。

        这是母亲的名字。

        陡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惶恐笼罩住她,颜青卿反客为主,猛地握住它双肩。在海下她无法张口说话,但那饱含了无数情愫的眼神让鲛人眼里微微错愕的愣在原地。

        “女…女儿……”它又咧开嘴,“颜、颜青卿。”

        这三字一出,一切逃避现实的理由如同被冲上礁石的贝壳,撞得支离破碎。她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抑制心中澎湃的情绪:惶恐、不敢置信、尘埃落定的唏嘘、厌弃、安心、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开心。

        “颜青、卿,颜、青卿,颜青卿颜青卿颜青卿颜青卿……”它可怖如水鬼,行为却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欢快围着她转圈圈,摇曳的鱼尾扫过颜青卿脚底,带起一片瘙痒。

        不,不是鱼尾带来的,是由内而外的痒意。

        从脚尖开始鳞纹蔓延,海底异化的速率远比岸上快的多,不一会儿,腰间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鳞纹,并在海水浇灌下飞速硬化。

        恍惚间,颜青卿想到一个梦。

        深邃的海底,完整的蜕变仪式、从头脱落的鱼皮、破茧成蝶的鲛人……

        如果从鱼到鲛人是褪皮变化而来,那从人到鲛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