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怔怔,这世他怎的转了性子?
二人从小一起长起来的,薛琅从没把他当成需要防备的外男,小时候有多亲近,大了就有多水火不容,薛琅没将他当外人,便总觉得自己的心意不需要说出来,絮絮烦烦惹人反胃,赵厝他该懂的才是。
“原来你也同他们一样,我们也同他们一样,没什么天生的知己。”薛琅欠身去瞧他睡颜,浓眉紧蹙着,还跟小时候一样,受气了就蜷成一团,两只手环在胸前。
薛琅忆起往事,几乎痴了,喃喃自语道:“世上早无伯牙钟子期,这辈子我不砸琴了,你也耐些性子多听两回可好?”
苍耳早在赵厝进来时就退出去了,薛琅这亲事来的不体面,离家前又大闹了场,正好给嫡母捉了错处,克扣了她的嫁妆,便是陪嫁的丫鬟也只有从小跟着她的苍耳,其余的几个都是未长成的小丫头子,苍耳谨慎,今夜这样的大日子不敢要她们在跟前伺候,怕见着不妥口风不严传回薛家,便又是日后祸患的由头。
薛琅瞧着占了大半床榻的赵厝,又气又笑,赵厝天生的臂力惊人,她就没在他这儿占着便宜,可真是越活越回去,幼时还知道让她两分。
她叹了两口气,轻手轻脚下床去,在贵妃榻旁站了会儿,鬼使神差地抱了被子又爬回床上去,那是赵厝睡了十八年的床,她原来嫌旧,嫌上头还留排坑坑洼洼的牙印,那还是赵厝幼时摔断腿,卧床养病时无聊至极解闷咬出的。
“禽兽,粗鲁,薛家后门养的狗也比你有人样。”她那么骂过,赵厝也不见动气,也不对,他是笑着的,他气极了就这样,短促地笑一下,再笑一下,随后带着这样的笑向她逼近,告诉她你这辈子也逃不掉了。
罢了,不逃就不逃吧,折腾得还不够久么?薛琅捏着他一点子衣角,昏睡过去之前这么想着,这样的自暴自弃有三分的解脱感,够她做个梦了,梦还是旧的,比做魂魄时不知自己是睡是醒,生不得死不得要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sumarts.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