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或许听说过江南薛家?”薛琅面上未有难堪,从容道:“薛家早年做药材生意,路子全是靠着自己一脚一脚踏出来的,祖祖辈辈为挣命而流离奔波,到今日才有些安稳,寻空空子或许于殿下是为难之事,于我薛家却是保命的手艺。”

        “有理。”长公主点点头,扬声冲里头道:“去瞧瞧流儿可吃好了。”

        只这么会儿功夫,江流儿脸上就有了淡淡的疲乏之色,于长公主身侧坐了,卷起衣袖,现出明月照雪的一截腕子,搁在软枕上。

        空空子屏气凝神,郑重把脉完毕,垂眸怔了许久。

        “有什么说就是,要是不能治便趁早说,不必故弄玄虚。”长公主不耐道。

        “不敢。”空空子垂手而立,眉头紧锁,“贵人之疾为胎中弱症,我观殿下身强体健,中气十足,却不知为何小贵人却未养好?”

        “你若是同我扯阴私报应那一套,不如我便先送你下阴曹去,给我打个头阵,探一探那底下的路,是否真是有来无回。”长公主亲手替江流儿整衣,眉目森森,尽是冷厉。

        空空子忙忙告罪,“在下有个猜想,民间有双生子出世必有一强一弱的说法……”

        “你个江湖郎中莫要信口开河。”还是那照料饮食的丫鬟开口道:“想要挣这一份差事,也该打听清楚了,咱们殿下只这一个命根子独生女儿,驸马爷江尚江大人,洁身自好,爱妻如命,多年来伺候的人里有那起子动歪心思的,莫说传到咱们城西叫殿下听个新奇,连江府的内院都出不了就叫老夫人料理了的。”

        薛琅听到“江湖郎中”四字就觉得刺耳莫名,怎么这治病救人也能拿出身说事儿,果真这皇家贵人与白衣平民间的天堑便是连生死之大也越不过去么,好命烂命也没见谁真能万寿无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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