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苑柔声问:“先生可有什么话要交代?”
孟濯缨没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出声。
宛苑又问:“先生曾救过我一次,您有什么话,我若能做到,一定要尽力。”
孟濯缨这才明白,几乎失笑。原来,她不顾避嫌,深夜前来,是为他的遗言。
怕他真要死了,会留下什么遗憾吧。
看她常哭,还以为是个云娇雨怯的弱质少女,原来竟是这样坚韧磊落的心性。
渊清玉絜,不外如是。
他能有什么遗憾?此生,从没为自己活过,也没什么遗憾了。
从北城门雪地里腐烂的臭乞丐,到破庙里苟安偷生的小和尚,再到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新武候,人生一世,辉煌或腐朽,都如沤珠槿艳,梦幻泡影。
此时唯一挂怀的,只剩下眼前这桩事。他还没问问这个善心的姑娘,谁惹她哭了,没能替她教训教训那个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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