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充足——是老旧房子对光线的执着。
靠墙的地方撑起一张方木桌,随时可以叠起来收走的那种。暖壶和玻璃杯放在托盘里——壶面上大红大绿的图案,是一眼就能看到、这房间里唯一鲜艳的色彩。
黑色的皮革沙发被坐塌了一块,裂着口子,漏出里面黄色的棉絮,用布盖在上面包得严实,倒也整洁。
光秃秃的灯泡挂在细细的电线下面,从房中央垂下来,被开着一扇窗户透进来的风吹得原地打着圈。
——不是墨知染能理解的风格。
莘池暮的房间倒不像外面一样空得让人不安,该有的家具都有,摆得紧凑。就是有些年久失修。
灯罩看得出来是曾精心设计成了火车形状。只是车头不知去向,四个应该是灯泡充当的轮胎也只剩了一个,还是后来安上的,格格不入地突出来。
床腿折了一条,就索性从折处锯断,把用过的课本垫在下面,睡得也平稳。
台桌与家具不配套,明显是后换上的。普普通通的电脑桌,金属的框架有些生锈,却擦得干净。没有电脑,桌角摞着一摞书。
衣柜是单开门,和床是一套——看上去都小小巧巧——放不下什么东西。柜门上残留着贴画撕过的痕迹,渍进去融为一体,已经擦不掉了。
一切都和墨知染住的地方相去甚远,他应该很容易发觉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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