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骨气的小屁孩……”陈嘉时失笑，“都到这份上了，那你也表个态吧，我这部戏还能赶上后年的戛纳吗？”
程望挠挠头，歉然地他道：“我能和宋老师单独聊两句吗？”
陈嘉时耸耸肩，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身离开了。
长廊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悠长的午后阳光自玻璃窗照入，在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五彩的光斑，光束中漂浮着安静游荡的尘埃，空气里都充满了慵懒而干燥的夏日气息。
他们对视着，一开始谁都没说话。但很快，两个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程望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递了一根给宋浥尘：“宋老师，来一根？”
室内当然是不能抽烟的。但长廊有个小门，直通中庭花园，攀墙的绿植连片成荫，小小的铁艺桌子上摆着个烟灰缸，正是隐秘聊天的好去处。
很快，混着薄荷爆珠味的烟雾袅袅升起，融入了头顶的光束之中。
“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演，为什么第一次问的时候那么随意呢？”程望问，“还说要再找找其他合适的人选……很会扯谎嘛，宋老师。”
闻言，宋浥尘眨了下眼睛。他们坐得很近，以至于程望连他嘴唇边那粒小小的痣都能看到，而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似乎也变成了透明，眨动时仿佛是一柄金色的扇子。
“所以你还是不想演吗？”宋浥尘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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