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木门咔哒一声开了,惊走了两只在房檐上做窝的雀儿。
常旭跺着步子进来参观了一圈,啧啧称奇:“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个富二代。”
程望从墙角翻出来一个铁皮桌子,又拎了个小马扎往院子中间一支:“狗屁富二代,加院子统共15平方,不要以为胡同里有房的就都是有钱人……行了你就坐这吃吧。”
常旭矜持地在晃悠悠的小椅子上落座,看着程望拿着个扫帚大刀阔斧地弄干净地,又用铁锅开始烧水,终于忍不住道:“我说,俩月不见你人影,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这多自在啊。”程望瞥了他一眼,“你也把脸上的墨镜取下来吧。”
“可是——”
“放一百个心。这附近遛弯的大爷们讨论的都是国际形势,关心的都是世界经济,你就算把脸怼他们鼻子上也没人认得出你是谁。”
常旭语塞,迟疑地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小口地吃着馄饨,一边用眼角打量着程望,过了会儿没忍住道:“你再怎么说,也是本地有家有业的人,比我们这些北漂可强多了。怎么就任别人欺负你呐——”
“打住。”程望好笑地指着他,“你一个魔都人,也好意思管自己叫北漂?再说谁欺负我了,我拍了那么久的戏,就不能歇歇啊。”
常旭无语:“摆脱啊大哥,我曾经同一段档期连跑三个剧组,你这强度也好意思休息?前两天《云摧城》剧组杀青,一堆龙套踩着我的脚要挤过去给张导敬酒,话里话外都是下一部戏的事儿。你连人影都没见着。躲在这儿立清新脱俗的人设给谁看啊?”
程望用白瓷缸盛了两杯热水过来,“咣当”往桌面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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