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的页面在方志扬的指下滑动明显缓慢了许多。
“快十二点了,夏凤,我们去看看爸,然后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的还要过来呢。”
方志扬又一次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徐夏凤跟着走了进去,没了那一层厚重的玻璃阻隔,徐成良的的瘦弱更是直接冲击着徐夏凤的眼球。透明的氧气罩罩在他那被日光照射成了黑铜色的脸上,透明的氧气罩仿佛带着巨大的压力,将徐成良困在这病房的方寸之间。
徐夏凤的喉咙里仿佛堵上了一团棉花,她不敢看这样的父亲,但又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徐成良的胸口,和脑袋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黑铜色的皮肤和洁白的纱布,视觉碰撞下隐藏着致命的伤。
“夏凤,”方志扬喊了一声,声音又几分颤抖。
“垃圾桶,快,呕,”
一股恶臭开始在病房里蔓延,徐夏凤难以描述那种味道,只是从小在农村长大,见惯了也闻惯了各种牲畜粪便的她差点吐了出来。
方志扬死死的咬住嘴唇,屏住呼吸,将纸尿裤包好扔进垃圾桶,制止了要过来帮忙的徐夏凤,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方志扬拿着纸巾清理干净,将垃圾桶的袋子拿出来绑好,确定一丝臭气都没有再泄露出来,方志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胃里的翻涌也找了宣泄,方志扬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徐夏凤在一旁看着他,手足无措,就如同刚才清理徐成良的粪便一样,方志扬没让她帮忙,现在,她也帮不上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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