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宁维则感觉睡意昏沉,仿佛有双手在抚慰着她,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可她知道这样不行。
用力一咬舌尖,满嘴都是铁锈的腥气,宁维则这才积攒了一点力气,翻身坐了起来。
马车摇摆不定,如同在急流中行船。
宁维则只好一只手牢牢扶着车窗最结实的那根横梁,另一只手撑着大腿,把自己调整成跪姿,看向窗外。
河水不再闪着月光,反而是一片浑浊的黄。远处是无边的黑夜,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只有黑暗静静地吞噬着一切。
宁维则沉默了一息,用尽全身力气膝行到门口,掀开满是泥水的帘子。
青衣小厮不在,车夫也不在。
拉车的马已经一动不动,头耷拉在滚滚洪浪中。不过也幸好是有这匹马在,车厢才能保证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
宁维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茫茫天地间,一时竟然只剩下了宁维则和赵安歌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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