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穿廊入屋,跨过门槛,看到那抹霜白的身影,他心中才由麻变得钝疼起来。
贺莱正对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并未听到身后的动静,这几日她几乎没吃多少东西,虽是能坐着,却已经是头晕眼花,之所以没倒下全是靠意志力在顶着。
她怎么也不相信青裳是真的去了,可手心相握处却怎么也暖不热,而且,她亲眼见到了青裳在她面前变成了什么样子……
忽然察觉肩膀上落了一只手,贺莱僵了僵,缓慢转头,看清人后她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脑中眼前忽然同时黑了起来。
身前的贺莱倒得太快,快到石漱秋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神情,也根本来不及想什么。
他给贺莱探了探脉知道她只是昏迷过去后便把她抱到了另一边的软榻上。
克制地没让自己盯着贺莱憔悴的面容一直看下去,石漱秋闭了闭眼才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床上。
即使隔着距离,即使烛火并不十分明亮,他也能辨别出来床上之人的异样。
想到那一夜,在同样昏黄的烛光下,青裳如何轻描淡写同他道出的消息,再来看此时青裳的面容,石漱秋喉中发紧。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起了身,也不知怎么走到了床边。
石漱秋回头看了看榻上仍在昏睡的贺莱,那莹润生辉的面孔令他不由自主咬住了下唇。
依着那时青裳同他说过的症状,他细细检查了下青裳的身体后庄严肃穆地给青裳整理了衣着,从头到脚都保证了一丝不乱,然而心中却如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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