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傲白很高兴地应下了。她当初被裴文林的才学所折服,所以愿意嫁给他,这些年来他们二人在新阳县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但是她心中知道自己的夫君心中是有大抱负的。

        可是裴家家世不显,自家公公当年就只得了个从七品的小官,被裴家发配到新阳这种小县城来,自家丈夫裴文林更是借不到裴家的势力,一生无望被新阳县的中正推荐进入官场。

        满腹才学却得不到施展,莫说裴文林不甘心,便是薛傲白也不会甘心!

        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恰逢新皇想要在淮州安插人手,破了戴家的垄断,又适逢慎南郡主想要和新皇结盟,借助新皇的威势在淮南杀出一条路子来,自己和裴文林若是搭上了郡主的路子,定然能有机会进入官场,一展所长,实现心中的抱负。

        自己与郡主乃是师徒关系,天然就是盟友,况且郡主的性格自己也清楚,不至于会让自家夫妻二人做什么违背良心的坏事,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商议。

        退一万步说,即便人会有改变,郡主日后真的因为权势滔天而变了一个性子,与现在完全不同,自己夫妇俩到时候肯定也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和郡主到时候说不得也有谈判的空间,不见得就会处于多么劣势的地位。

        就这样,薛傲白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韵诗女学,不久之后她的丈夫裴文林就被淮州新来的中正所举荐,成为了一个正七品的县令,委任一方上任去了,而薛傲白的私塾也关停了。

        这件事在新阳县和整个淮州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正七品的位置是不多的,很多地方豪强都看着这些位置,多年来不曾落入其他人手中。像裴文林父亲那种世家豪强的支脉或者庶出子弟,最多就是能得到从七品的闲置位置,完全没有权力。

        正七品和从七品看起来只差了一级,但是所拥有的权力确是天差地别!正七品的县令掌管一县,权力巨大,而从七品的多是县里的一些闲职,一点儿权力都没有,不过是能混些许俸禄而已。

        现在,裴文林竟然不依靠着自己的身世被推荐做了正七品的县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些和裴文林一般熟读诗书却苦于没有身份的人瞬间在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滋长了好些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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