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不要哭。

        他该是多么的心疼。

        然而,仅是一瞬,眼前凝固的景象倏然炸裂,弥漫起滔天巨浪。

        玉蝶衣猛地被那股浪花弹开了,如同被撕破的旧玩偶,碎成一片片,鲜血飞溅。

        在那浮动的血光中,一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也被巨浪剖开了,堪堪可见的面容,长出一小块指甲片的手指,胖胖的小脚丫……

        可惜,全都被炸碎了。

        宗情握在轮椅上的手狠狠地握着,眼底水光泛滥,泪流满面,他不忍心再看,脆弱地低下头,勾动唇角,喏喏地说着:“衣儿,衣儿,我们的孩子……”

        心魔乍起。

        似地狱里的幽冥鬼火,倏地燃烧,粉身碎骨,炸裂了每一块骨头。

        宗情的眼底隐约蒙上一股阴郁的血族戾气,再也不见温软柔和,凛凛杀机,仿若恶鬼潜行,突然从幽冥鬼府降临人间。

        “我、我会杀了你们,所有、所有人……”他低沉的吼叫着,声音沙哑、比秋冬的树枝更加萧索、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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