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日跟随着雷远行动,自然不会饿着。可过去许多年忍饥挨饿的经历,使他习惯性地囤积食物。但有机会,一定得往怀里揣上一些,小心翼翼地收藏到自家的耳房里,还每日清点……也不知道计算数目的时候,他的十根手指怎么够用。
雷远记得某次,有个扈从趁着叱李宁塔不在,偷偷到他的耳房里取些食物来吃,结果此举很快就被极度警惕的叱李宁塔发现,对那扈从施以惨无人道的老拳伺候。
想到这里,雷远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身边有那么多可信赖的袍泽伙伴,纵使远行千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院门处轮值的扈从欲待行礼,雷远向他们挥了晖手,示意不必客气,随即推门入内。
后院居然比前院还开阔,有个极大的练武场,乃是前任宜都太守张飞留下的;练武场的一侧,有花木扶疏,小径蜿蜒,那是雷远就任以后遣人兴造的。雷远本人对生活并没什么要求,但当时要娶新妇,如果连后院都不整治,未免显得太过轻慢。
一名官婢正提着灯,在小径的尽头处张望。
看到雷远踏着碎石子铺成的道路徐徐走来,她连忙小跑回去通知。
然后赵襄就迎了出来。
雷远直到成婚的时候才知道,赵云的女儿单名襄。
其实他本该早些知道。在公安城下作战中,他使用的那柄青色锋刃的宝剑,是赵氏女特意赠给他的,在宝剑的剑疆上,额外悬了一枚小小的坠子,坠子上刻了一个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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