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县城很好,那其他人呢?”
杜狗儿转身看看同伴们,疑惑道:“我们都觉得很好啊!”
“不是说你们。”杜鸦儿摇了摇头:“我是说,山间其他聚落,乃至那些山寨里的强贼会怎么看。”
“这样说来……”杜狗儿跟在父亲身后,默然片刻。
半晌后,他道:“其他好些个聚落,都有人下山来县城打探的。父亲,我在县城里,还看见过焦石山和双鹤岭那边的贼徒,他们……父亲,说来简直荒唐,他们都在老实作工!”
“那就是说,端溪县内各处深山间的势力,都觉得这县城很是繁荣,哪怕是山间贼徒,也派人来打探、示好了。”杜鸦儿顿了顿,继续道:“那么,狗儿你想,如此繁荣的县城,有贯通南海、苍梧两地的通畅水陆道路经过,周边有那么多的田地可供耕作,有那么多的建设需要完成。他们会嫌治下的人手少么?就算在苍梧郡北面服劳役的人丁回来,难道这些人就够了?他们为什么突然告诉你们,今后不再需要人了?”
杜狗儿毕竟年少,这番话让他有些迷糊。他皱眉思忖,半晌不得其解,只得小心问道:“父亲觉得,是什么缘故?”
“这就是在向我,或者其他聚落的首领,乃至那些山贼头目们传话!”杜鸦儿叹了口气:“这就是在说,端溪县城体制已备,立足已稳。我们这些山里人要和他们打交道,想在县城里得好处,得换个方法啦!”
杜狗儿懵懂道:“什么方法?种地和夯土都不可以了么?”
杜鸦儿连声叹气。
他是从过军,打过仗的人,见识远比聚落里其他人要高明。过去这段时间,他也不止靠几个年轻人往端溪打探,还另外请了旧日同僚往广信走了趟。回报来的信息是,那左将军雷远是个实力雄强的狠角色,交州的天,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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