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拳头大小、浑圆的卵石是河水从上游带下来的。大如马车,形状嶙峋的巨石是两岸的山崖上崩裂下来的。若马匹打滑,人栽倒下马,很可能摔得头破血流,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赵瑄猛地伸手过去,一把扯住缰绳。
他虽是文吏,毕竟生活在民风果烈的凉州,骑术很好,膂力也很强,猛地揪住缰绳以后,马匹稍稍借力,鼻子里连连喷了几口气,便站稳了。
“多谢!”刘樾感激地道。
赵瑄摆了摆手。
两人继续策马向前。
过了会儿,刘樾赶上来道:“子瑛,昨日我听说一事。”
“哦?”
“上头的几位大吏以为,子瑛奉事多年,笃实勤恳,打算提拔你做郡中的主记。”
“有这样的事?”赵瑄吃了一惊,然后笑了起来:“真的?”
从县里的书佐,到郡里的主记,跨越了好几个台阶,再往上就是郡中主簿之类大吏。不谈地位提升,只谈俸禄,主记岁俸百石,就比小小书佐多了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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