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纱层叠,宛如云雾,香氛怡人,清新不腻。皓石漫天,星光灿烂,依稀可见云雾深处伏一妙体,通体如象牙,凝脂似暖玉,似乎还缀以紫花,嵌有红霞。

        初云缓步而入,接连揭帘,直至最后一层薄纱,掀而不放,纤手侧比,示意请入,并且请看。

        风沙顺指一看,旋即皱眉。

        一女四肢大张,背着他伏于地上,竟是裸衣,背臀腰腿之上尽是肿胀和淤紫,隔纱远瞧好似白玉嵌紫,引人遐想,近看则可叹可怖,毫无美感。

        娇躯仍在轻微地起伏,证明还有呼吸。

        风沙仅能看见两侧羞涨的脸容,亦认出这绝非娥皇,而是白绫,心中大讶,白绫怎么会趴在这里,还一通受了重责的样子。

        对方毕竟是女子,风沙一经确认身份,目光立即移开,扫过墙上之画,然后就挪不动了,仿佛画上的女子有种莫明的吸力,不仅吸住了视线,更吸入了思绪。

        “娥皇挥涕处,东望九疑天。往事难重问,孤峰尚惨然。夜深寒峒响,秋近碧萝鲜。未省明君意,遗踪万古传。”

        风沙吟出画上并没有写出来的另一半,神情渐渐凄凄,末了喃喃地道:“你是见不到我了,还是不想再见到我?”

        初云低声道:“是不能再见到您。她希望风少永远记得她最美好的样子,而非冢中枯骨,一捧残骸。”

        风沙望着画愣愣地出神,过了好一阵,目光不移地伸指点点脚下一动不动的白绫,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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