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暴怒之余,尽管冲动,毫不鲁莽。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将会达成什么效果,引起各方如何反应,无不成算在心。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终止灭佛。如此一来,向柴兴发出讯号的同时,也是在警告李善,还顺应了隐谷的意思。
除了把契丹人得罪狠了,细算起来,于人情上收获颇丰。
南唐使馆距契丹使馆并不算远,李善获知情况之后,魂都快吓没了,第一时间带着钟仪心前来勾栏客栈求见,被绘声挡驾。
李善走又不敢走,进又进不去,只好眼巴巴地等在客栈的大堂,寻了个空子,密会初云。
勾栏客栈,东楼密室。
李善难掩慌张之色,初云依旧冷静如昔,白绫神情木然地俏立于一旁。
薄纱叠嶂,焚香缭绕。初云未擦粉脂,乌发瀑垂,更穿着一袭素裙,安静的坐在那儿,显得黑白分明。
李善心怀侥幸地道:“或许真是针对佛门,契丹人仅是被殃及的池鱼。”
初云掌中把弄着一条挂着铃铛的项圈,美目凝视着铃铛道:“但愿。”
其实风沙不见李善,至今也没有找她,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她心知纪国公仅是自我安慰,一厢情愿而已。
李善焦急地道:“风少不会真领着四灵把契丹使馆给屠了吧?这种事可是有先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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