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静默一阵。
李慎矜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眉目低垂,烛光在他侧脸打下流畅的晕,他的眼底像是点上了光。
“殿下是要将我斩杀?”崔钰抬头望着他。
李慎矜淡淡接话,“你以女儿身获旨承袭伯位,难道不是欺君?不该斩杀?”
父皇不会容忍瑜王旧党存在,怪只怪老穆宁伯和瑜王走的太近!他早就想对穆宁伯府动手,如今捉到了一个把柄,哪里肯放手。
烛晕堆砌在崔钰的眉间,李慎矜侧目,瞧到她眼圈微红,有泪蓄在眼底。
他身形一僵,想说的话没吐出来,尽数咽了下去。
崔钰依旧抬头望着他,泪意在眼眶打转,她忍了忍,没有让泪落下,轻声道:“那殿下会亲自监斩吗?”
李慎矜喉头一动,半晌不语。
他为什么要监斩?
看着她人头落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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