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的月被云影遮蔽,堂庑下昏暗一片。
崔钰站在门庭内,半晌不语。
她记得,前任刑部员外郎也私放了一位故友犯人。
当事情被查出,那位员外郎被判枭首,斩头在菜市街口。
尸首被狗叼了去,啃得血肉模糊。
夜露深重,沾湿了她的袍角。
她抬眸,见雕花镂空的红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拄着根拐杖,迈步出来。
嬷嬷在身后小心地搀扶着她。
“大郎,你是怎么了?”
崔老夫人年纪大了,步子不稳,慢腾腾地走来,停在崔钰面前,满脸慈爱地望着他。
眼前这个少年郎,是自己精心培养出来,几乎是被捧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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