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如约来了。
朱笔滞在半空,浓色的朱墨滴落下来,晕开在奏折上。
崔钰丢了笔,将奏折合上:“允他进来。”
她斜倚在床柱,软幔华纱垂落在地,纠缠着她的光裸的脚踝。
小安子看崔钰的样子十分闲散,不禁出声询问:“陛下需要……奴才伺候更衣吗?”
崔钰淡淡摇头,趿拉着木屐就站起了身。
“犯不着为他更衣。”
小安子回身给崔钰找了件绣龙纹的披风,披上了她的肩头。
崔钰的指尖牵拉着披风系带,随意地打了一个蝴蝶结,接着便挑起帘子,出了内室,绕过山水嵌玉屏风,转到了外间。
书房长案边的细颈瓷瓶插着一朵清新桃枝,桃意灼灼,却艳不过郎君的蟒袍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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