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又道:“犯人裴衾已挨了七日的酷刑,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伤势过重,即使他不喝这鸠酒,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崔钰的神色绷紧。
她握紧了手中的兵符。
兵符上面有许多的不平的棱角,膈着她娇娇软软的掌心,崔钰混不知道疼一般,依旧将兵符攥得死紧。
她觉得浑身哪里都难受。
脑仁疼,眼皮酸,胸口闷着一股沉郁之气,像是棉花梗塞在喉咙间,不吐不快。
她无言抬手,摁上了心口。
“陛下,你怎么了?”安公公见崔钰脸色有异,连忙奔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崔钰弯腰,撑着膝喘了口气,“将府医寻来,朕的毒似乎复发了。”
“陛下,”安公公抬眉道:“那位燕王送来的府医已经走了,您忘了么?”
是了。
那位府医听说裴衾被自己擒拿下来以后,悲愤自刎,后经人救回,崔钰便允他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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