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你死。”
裴衾摁了手印画押,自然知道他的死期将至。
不仅如此,他还会背负千古骂名。
驰骋一生,最后被折为“逆臣国贼”,可真是荒唐至极!
“请吧。”方照成叹息,“陛下催的紧,本官要抓紧回去复命了。”
他说的轻巧,好似不是劝死,而是劝酒一般。
裴衾指尖微动。
染血的指甲被磨钝了,露出里面的肉,裴衾弯下头颅,伸手捧起了那一碗鸠酒。
镣铐被牵拉,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裴衾拿着瓷碗,抵在自己干瘪的唇间。
崔钰是他的劫数。
他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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