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衾侧头望了窗头的弦月一眼,接着回头看向崔钰,眸光染了几分深意。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贵干,竟然深夜光临寒舍?”

        崔钰闻言,笑意淡了下去。

        裴衾此人的性子寡淡至极,又矜傲非常,逢人说话便是带了几分凌厉,可不会如此客气的跟她讲话。

        崔钰很明显地听出了裴衾语气中的戏谑之意,怕是已经猜出了她的动机并不纯。

        她如今虽然复位东宫,但是新皇对她忌惮非常,暗地里若有若无地打压着她的势力,崔钰的羽党早之前又被他拔除了一大半,应付起来自然没有那么轻巧。

        所以她更加不能得罪这个手握兵权的裴衾。

        心思千回百转,崔钰想明白这些道理,眉目间的神色更缓和了一些,她几步上前,半蹲在裴衾的榻侧,仰头望着他,道:

        “今日九叔不是向孤讨要谢礼么?”

        裴衾眉峰微挑,支着下颔,“怎么,你的护膝做好了?”

        他的眸光一扫,落在了崔钰手中的一副皱巴巴且针脚线法都极其不成熟的护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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