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

        ——新皇。

        裴衾方听侍卫的禀告还有些惊愕,但转头却见崔钰反应淡然,似乎早知如此,眉目一点讶异的神情都没有。

        他凝了凝眉,凭借着他的机敏,自然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裴衾虽然远离皇都,远镇边疆,可这不代表他的心思不活络,不过就这么心思陡转,他便猜出,崔钰昨夜忽然造访,怕不是故意来送什么护膝,而是躲他这儿避难了着。

        想清楚缘由后,裴衾的嘴角微勾,弧度嘲讽。

        敢情他还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来着?

        “你倒好,”裴衾撂了汤勺,拿出湿帕擦了擦手,侧眸,像是随意调侃一般说道:“躲到本王这里来了。”

        崔钰处境艰难,生出的心思自然是敏感脆弱的,她一听裴衾的语气就十分机敏地察觉到他的不悦情绪。

        她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衣袖,抬眸无辜道:“九叔叔,你是生气了么?”

        裴衾的衣袖被她揪着,软缎的布料滑软光洁,此时被崔钰紧紧捏着,皱成一团。

        他不喜被人靠近,又好整洁,抬手就将崔钰的手一把拂了去。

        崔钰却是非常不识相,见到裴衾拂开她的手,偏偏指尖一绕,灵活地摸上了裴衾修长匀称的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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