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擎苍不开口,
墨离衍便一直在那里跪着,他背脊笔直修长,三千墨发披散在身后,衬着肤色白皙,交织出冷然又邪异之感,长睫下那一双深邃眼眸怎么也看不透,似是雾拢寒江般,直视着面前的画面,波澜不惊。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墨擎苍有些疲惫的放下了奏折,这才像是注意到墨离衍,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那一张年轻俊美的容颜,眼底划过了一抹深刻的厌恶和冷讽。
“衍儿来了啊。”他像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朕刚刚批阅奏折,一时没注意时间,竟不知道你已经来了,还让你跪着,衍儿不会怪父皇吧?”
墨离衍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宛若凝结了冰川雪意般实质性的疏冷:“儿臣不敢。”
是不敢,
不是不会。
墨擎苍动作僵了下,他视线有些阴冷的打量了那跪在御书房中央的人,似乎还能透过现在年轻皇子冷淡疏凉的神情看到那年幼时如同孤狼崽子般狠戾的影子,仿佛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唯有和现在如出一辙的眼睛是深刻入骨的恨。
当回忆与现实重叠,墨擎苍讳莫如深的看着那么一双狭长凌厉的丹凤眼,早已没了恨意,似是风霜覆满了寒江,余下深渊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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