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切的轨线却像是无形之中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

        “我没让你救。”染白冰冷俯身,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无力倒在地面的瑾王,见他容颜苍白,见他身体微颤,见他腿部染血,却无动于衷,只是硬邦邦的强调着一点,一字一顿的跟墨离衍说。

        她原本自己也可以离开,是墨离衍这一动作打乱了她的计划。

        是墨离衍非要救她的。

        和她无关。

        染白十分没良心的,冷冷的想。

        墨离衍几乎要晕死过去,腿部冰雪压迫的疼痛以及控心蛊的锥心剜骨,令人痛不欲生,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

        瑾王躺在冰冷雪地上,寒意侵染了他身体每一处,深入骨髓,而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呼吸略微急促的喘息着,直到感觉他可以不动神色的忍了,才缓缓睁开了眼眸。

        长睫轻颤下,是一双很狭长很漂亮的丹凤眼,稍微上挑间就给人一种利刃般的凌厉感,眼瞳色泽比寻常人要漆黑的多,宛若墨染似的,深不可测。

        然而在此刻,这样一双深渊般的眼眸,倒映着清亮雪光,倒影着少女的影子,冰冰凉凉的碎光缭乱闪现,漾开了浅浅的笑意,如雨打湖泊,水纹微澜,竟在一瞬间显得温柔的意味。

        他从容而淡雅的应下:“嗯,你没让我救。”墨离衍说的很慢,每吐出一个字都费尽了力气,如兵刃擦过喉咙勉强发出的,可是他的语气放的很轻,收敛了所有凌冽戾气,如一缕冷白明澈的月光轻拂:“是我非要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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