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顾判敛去双眸深处的猩红火焰,很有兴趣地反问了一句。

        珞羽认真想了一想才道,“不尊教化,目无皇权,常有大不敬之言行;生性懒散,荒疏懈怠,能省力便绝不费力;小心谨慎,惜福惜命,遇险就逃能躲则躲;心思机变,颇多诡秘,却常有莽撞粗鲁之举,血冷心硬,胸藏杀机,却又重义气念旧情,更多有心存善念之举。”

        顾判怔仲许久,面上表情显得相当古怪,“我有那么复杂吗?”

        “每一个人都很复杂,所谓真正单纯的人,要么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要么就是个傻子。”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罕见地流露出阴郁无助的表情,“顾判……你或许还不知道,自冬日惊雷之后,天地乱象已然一发而不可收拾,或许最多不过一两年,便会呈现出人间炼狱之险恶局面,我等业罗教众由出世而入世,试图拯救万民于水火,如今看来,天地变化太快,时间不在我等,一切努力恐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不求你能挺身而出直面乱局,只希望你能顾念一点旧情,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护佑住珞裳的安全,”

        “真有这么严重?”

        “或许比我说的还要严重。”

        他沉默许久,缓缓点了点头,“只要力所能及,都不是问题。”

        “有你这句承诺,我也能安心许多。”珞羽的面色舒缓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封空白印信,上面清晰可见颜色鲜红的官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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