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判待它走后,又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来到床边,拍醒了平铺在被子下面的血书,“我已经让灵引前去接引逃命的祝崇,你现在去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有任务了。”

        陋狗扑棱棱飞了起来,“老爷,到底是什么任务?”

        顾判伸手捏住了血书的一页封面,露出一丝微笑道,“大王叫我来巡山。”

        半刻钟后,他已经穿戴整齐出门,怀中揣着铜镜血书,左手上拿着一幅尺许长的卷轴,右手拎着一只蜷成一团的白猫,跟在司马千户身后骑马朝城门而去。

        城外的风很大,吹在人身上很冷。

        自从天地生变以来,尤其是当冬日惊雷降下之后,似乎就连早该过去的冬天都还一直恋栈不去,不肯将天寒地冻让位给春暖花开。

        顾判默默跟在司马千户身侧,听着那些已经集合起来的异闻司参事探子在说反常的天气,从中倒是可以琢磨着朝廷各部官员乃至于皇帝陛下日趋焦急的心态。

        在当今看天吃饭的生产力条件下,就算是风调雨顺无灾无险的盛世之年,最为底层的民众也只能混个差不多的温饱生活,而如果这样寒冷的天气一直持续下去,粮食必定大规模减产,组成大魏根基的万千农户都将遭受最为惨重的打击,因此所造成的危害还要远远大于大部分的异闻事件,可以称得上是真正动摇国本的大事。

        一行人在在寒风中纵马急速奔行,由于速度太快,所荡起的尘土在身后留下了一道粗壮的土龙。

        在城外十里官道旁的一处土坡前,司马勒住战马,同时做出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顾判跟在后面,转头看向了悄无声息出现在坡顶的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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