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泔水泼过来,旁边的汉子倒是躲避得快,只沾了几滴,就已经大呼倒霉了。

        马大妮却猝不及防,直接被泼了个正着。

        过了夜的泔水,那味道不能形容,马大妮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有些顺着唇角渗入嘴里,顿时恶心得她腹中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就弯腰大吐起来。

        还有那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就起哄,喊着什么姘头肚子里怀了野种了云云的话。

        至于吴富贵,当了这么多年的保长,在镇上还颇有些积威,就算此刻被绑着狼狈不堪,形容落魄,可到底余威尚存。

        这些镇上的居民也顶多就敢骂马大妮,欺辱她,看到吴富贵,却大多不敢多说点什么。

        偶尔有躲在后头的闲汉抽冷子说两句怪话,也无人敢附和。

        更有那平日里跟吴富贵走得近,颇得了些好处的,还忍不住替吴富贵说几句好话,说什么不过是在外头包个姘头罢了,谁有钱了不多睡两个女人?

        就算是吴富贵口味清奇,多睡了一个男人,那又如何?反正男人又不会生孩子,也碍不着家里什么事不是?

        做女人怎么能这么不大度?还非要去抓奸,现在闹成这样,难道她们脸上就光彩不成?

        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好歹还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么对待是不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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