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山很难不被那茶水的汤色再次吸引目光,浓度这么高,他就是通宵赶稿的时候也没喝过,傅鸿儒也太狠了。
傅鸿儒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两人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终于,他撂下材料,抱着手臂往沙发上一靠,“不行,这路走不通的,你别想了。”
“常言道,不破不立,但光凭你这原作品,即便是能破也没辙。颜老师,我承认你对于市场的了解是十分合格的,这原著前半段都十分好,你若是能坚持画完,便又是一部爆款。但你没有。”
“相反,你还在后期加入了许多新创意和设想,增改内容,以致整部作品的基调都不对了。就像一句身体里忽然有了两个灵魂,一个俗气的,一个深邃的,同时在打架。这两者从本质上便是冲突的。”
“你既要这主角不断升级,开金手指拿各种奖励,给予读者爽度;又想在世界观设定上大做文章,改为群像,影响了主角的升级节奏。其结果只有一个,你的主角爽点没达到预期,读者看了觉得憋屈,要描述更深刻的故事故事,节奏放慢爽点变少,你又会失去读者群体。”
“颜老师,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你只能择其一做到极致。要么大俗即大雅,引广泛共鸣;要么破锋芒后和光同尘,争各种艺术奖,博同行认可,成为教科书。你不能啥都想要,你要是两条腿各走各的,夸嚓一下,你就扯了蛋,还啥也没挣着。”
助理正在喝茶,猛呛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路丛白听完他的发言,略微挑了一下眉,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后又恢复如常。
颜山也没想到傅鸿儒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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