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受的苦难并不能成为你惩罚我的资本,也更不是你用来要求我的量尺。”

        李娟已经浑身颤抖,泪水流了满脸,打下来的尺子也在一下一下变慢变的没有重量,直到再次一下也挥不起来。

        她抱着李思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仇恨都宣泄出来。

        白炽灯似乎终于记起它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一下子昏暗了很多,发出的光更加破旧和昏黄。

        感性的小黄豆也在李思肩头哭的稀里哗啦,李思却依旧冷冷。但低首看见了李娟枯草一般的头发,那些没有营养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灰白,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颤颤巍巍的。

        李思心中微顿,冷意消缺,带上了几分迷茫。

        她也渴望过父母亲情,但父母给她的只有淡漠。她不能理解那些被父母疼爱的孩子的感受,所以当她总结原主愿意用灵魂做交易不让李娟失望的原因用相依为命这个词时,她对这个词的理解也只是她们一起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在这个小出租屋里有一个小家。

        但是看这其中的艰辛时她只是一个看客,并不能真切体会她们的感受。

        也许李娟是一个不太称职的母亲,可能她也真的疼爱这个孩子吧。

        李思回神时,发现自己那只被打的通红的手已经抚在了李娟那几根灰白头发上。

        之后几天李娟总是躲着李思,实在躲不开的饭桌上也是只给李思夹菜,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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